林薇把烤肠卷得像个寿司卷，嘴里哈着白气，往地铁站走。夜风其实不冷，她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有点透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陈屿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呢，坐电梯了，快点儿。”

她嘴角抿了抿，没回。这小子开会都能迟到，搞得她等了这么半天。不过…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。烤肠快没了，她故意走慢了半拍，想着等下见面时能起点头绪。

地铁上人不多，林薇靠着窗站着。车窗外亮着万家灯火，红的绿的，像撒了一地的玻璃碴子。她想起上个月他们还一起在这条线上来回，那时候陈屿还是那个笑嘻嘻地说“小薇薇别生气”的陈屿。后来呢？后来就是冷脸，沉默，连吵架都省了，大眼瞪小眼地各自玩手机。

车到站，林薇拎着烤肠袋子出门，就看到陈屿站在路边抽烟。夜风一吹，他今天穿的白衬衫领口有点歪，袖子也卷到手肘，跟个刚忙完的社畜。林薇吸了吸鼻子，踢了他一脚。

“走。”

陈屿低头看了一眼，估计是袋子发出的声音。他掐了烟头，弯腰捡起来，打了个响指：“慢走快落，跟车。” 语气还是老样子，嘴上不饶人，人倒是挺利索。

林薇没说话，从他身边走过去，往他手里塞了根烤肠：“喏，刚买的。”

陈屿接过去，撕开包装，指尖沾了点油光。他没立刻吃，反而盯着林薇看了两眼：“你今天怎么没生气？”

林薇斜了他一眼：“我乐意。” 她绕到他前面走，烤肠在他左手边晃悠。陈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，伸手想拿，林薇立马往后一缩。

“别动。” 她小声说，“等会儿吃。”

陈屿眉头上挑：“气氛不错嘛。” 他没再伸手，但那眼神，跟那种“我乐意”的眼神可不太一样。

林薇心虚，加快了脚步。晚上七点，他们才到公司楼下，路过那家奶茶店，两人都停住了。陈屿盯着橱窗里那个懒人冰沙发呆，林薇随口问：“喝不喝？”

“不喝。” 他摇头，“腻了。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自己走了进去。冰沙机嗡嗡响，店员小姑娘笑嘻嘻的。林薇选了个芒果的，刚拿到手，陈屿也跟了进来，直接走到她柜台前。

“可以帮我加个半糖？” 他把刚才那根烤肠递过去，用纸巾擦了擦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