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般的头痛晃晃悠悠推开公寓门的时候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邻居家的收音机还在哼哧哼哧播着早新闻。他趿拉着拖鞋在玄关换了鞋，冰凉的地砖让他一个激灵，脑袋更沉了。“啧，昨天那场局，真是下血本了”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刚躺下，手机就突突响了起来。他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不认识的号码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放下了手机，准备先睡死过去再说。可那声音像是闹铃，不依不饶地响着。

“操……”他猛地坐起来，伸手抄过手机。一看，是那个姓陈的客户，那个被他接手“梦境律师”业务的第一个客户。

王磊占总机子：“喂，陈哥，这么早，怎么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像是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“王磊，你快……你快过来一趟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陈哥平时挺稳重的一个人，叫得这么急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。“出什么了？你细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梦见我老婆，她……她躺在医院里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我就站在她旁边……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梦他可做过。上周给陈哥解梦的时候，陈哥就梦见他老婆病重，他急得团团转。当时王磊就告诉他，那梦是预兆，他老婆最近身体可能不太舒服，让他多注意。可这阵子，陈哥就没再联系他。

“陈哥，你别慌，慢慢细说。你老婆最近是不是真的不舒服？”

“不舒服？我怎么会知道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梦不对劲，你快过来一趟！”陈哥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梦他记得，他昨天好像又梦见医院了，只是梦里他老婆没插管子，是躺在病床上，他站在医院走廊上，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什么，他看不清楚。

王磊心里有点犯嘀咕，这梦好像有点不对劲，几个客户做的梦居然一模一样，而且还都是关于医院和老婆的。

王磊挂了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刚走出门口，就看见陈哥蹲在楼下，头埋在两腿中间，像个大号的蘑菇。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老婆怎么了？”

陈哥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：“她……她走了……昨晚走的……就是……我就做了那个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