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般的头痛，晃晃悠悠推开公寓门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邻居家的收音机还在哼哧哼哧播着早新闻。他趿拉着拖鞋在玄关换了鞋，冰凉的地砖让他一个激灵，脑袋更沉了。

“啧，昨天那场局，真是下血本了。”王磊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上面有五个未接来电，都是他奶奶的号码。他咧嘴一笑，这老虔婆准以为他出了什么事，估计又给他发了一百条微信催他赶紧找对象。

他走进客厅，茶几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，敞开着。王磊凑近一看，皱了皱眉。信封上没有地址，只有一行手写字：“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在他身上多少有点玄乎的意思。他捋了捋昨天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梦，脑子嗡嗡的，电影似的闪回几个片段：血腥的手术台、扭曲的镜子、还有不断重复的问句——“找到他了吗？”

他不是在做梦，昨晚睡得很沉，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亲身经历。那些梦太真实，真实到他醒来后脊背发凉。

“操蛋。”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甩在沙发上。他顺手把信封塞进口袋，准备先去楼下买杯提神醒脑的咖啡。毕竟，他这日子，除了帮人解梦，还真没什么正经事可干。

这“梦境律师”的活儿，说好听点是给人排忧解难，说难听点就是接些见鬼的差事。前阵子那个姓陈的画家，梦见自己的画里人都在流血，后来被发现是得了脑瘤。还有那个失恋的小姑娘，总梦见被废弃的娃娃追着跑，结果真在旧货市场找到当年扔掉的布娃娃，小脸被划了好几道口子。

这些事传出去，他也跟着名声在外。可这名声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一来二去就有人把那些解决不了、却又挺邪门的主儿托付给他。大部分人都是半信半疑，报个心理安慰就完事儿。

王磊啃着面包，边走边想。他得去老地方看看，是老相识找他，还是……又来了什么不得了的新案子？

老地方是城东那家废弃的剧院。白天看起来就是一栋破败的楼，周围杂草丛生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。晚上可就不同了，楼顶总有个黑影晃悠，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在搞事情。但通常，就是在这里，他会遇到那些有“特殊需求”的客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