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死寂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老式空调嗡嗡的声儿，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拖得老长。林默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积攒的烟灰哗啦一下没收拾，黑乎乎的跟地上的灰尘摁成一片。

手机搁桌上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张mvc发的通话提醒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事儿麻烦。

“喂，老周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嗓音：“林默啊，昨晚梦见什么了？”

林默搅了搅手里那杯刚泡的方便面，“就……梦见我老妈在菜市场买猪肉，肥瘦正好，摊主还跟我妈唠家常，说今年猪都难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估计在听曲子，断断续续的：“有意思。你妈前两天不是刚说想吃五花肉炖粉条吗？”

“巧合。”林默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梦做得太蹊跷了，特像有人特意编排的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瘫在椅子上。他现在就缺个正经事儿干，接手“梦境律师”这块活儿是没办法的办法。帮人解梦，听着唬人，实际上就是把一摊子乱麻跟弦子硬生生扯到一块儿，全凭本事跟瞎猫碰死耗子。

这不，接了个“重复梦境”的案子。三个客户，姓王、姓李、姓张，职业背景五花八门，但连续三天都做了一模一样的梦。梦见个人挂断电话，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废弃工厂的天井里，底下是积水坑，幽绿的水映着腐朽的横梁，水慢慢涨，水面越来越高，快漫过脚踝，快漫过小腿……最后，在客户醒来前，水都要没过脖子了。

三个梦的内容一字不差，当事人醒来之后都跟我说，后背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心脏怦怦狂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

“这事儿邪乎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“标准灵异事件配置，废弃工厂，幽深积水，濒死体验。”

他翻出前卷结尾那桩悬案的卷宗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三个客户给的地址，都跟那个悬案有关，一码归一码，但……现在看，真特么不像是巧合。

“操！”林默猛地一拍桌子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摔了。他更头大，那桩悬案就这么算了？前卷的结尾他写得糊里糊涂，当时是为了给下一卷留钩子，现在看看，自己给自己挖坑了都。

老周的电话还没打完，又追过来一句：“林默，你那边发现什么线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