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掌柜的手悬在半空，没落下去。陈心夏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只顾着在地上捡碎片。胭脂蹲下来，捡起一块边缘尚好的瓷片，又递给苏掌柜。

“掌柜的，这……”

“算了。”苏掌柜摆摆手，把碎片放在旁边的布袋里，“这次就当是赔给你的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转身进了里间，没过多久，又端着一杯凉茶出来，这次没有再回头。

陈心夏偷偷抬眼，瞥见苏掌柜往自己这边伸了个头，又缩了回去。心里叹了口气，又赶紧低下头去。胭脂没说话，只是捡着碎片，手指偶尔会蹭到陈心夏的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陈心夏终于忍不住低声问。

胭脂没抬头，嘴角却微微扬了一下。“帮你。”她把一块碎片放在陈心夏手里，“下次小心点。”语气平淡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陈心夏没说话，只是把碎片放在地上，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。胭脂好像什么都懂，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安慰自己，却又总是留着一丝距离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碎了多少了？”胭脂忽然问。

“就这一块。”陈心夏指了指地上的碎片，“还有那个花瓶……”

“花瓶没事，我让小二去修。”胭脂打断她，“你手太笨了，还是别动手了。”

陈心夏一愣，随即苦笑了一下。“我以为你让我捡的。”

“我是让你看着，别再碰了。”胭脂弯腰捡起一块碎片，“你的手比那些瓷片还珍贵。”

陈心夏看着胭脂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。一直以来，都是自己在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胭脂，而她却总是默默地守护着自己。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像是一根羽毛，轻轻拂过心尖，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
“谢谢你。”陈心夏小声说。

胭脂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。“傻瓜，我们是姐妹。”

姐妹……陈心夏心里忽然一酸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胭脂的姐妹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胭脂的感受。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习惯了胭脂在身边，已经离不开她了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胭脂站起身，“天快黑了，该准备吃饭了。”

陈心夏点点头，跟着胭脂走了出去。走在街道上，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，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陈心夏看着胭脂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种很奇妙的预感。她觉得，自己和胭脂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