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心夏放下茶杯时，没注意力道，那“哐当”一声在安静的雨天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雨点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，淅淅拉拉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她皱着眉往外看，街对面胭脂铺子那扇雕花木窗，窗帘斜斜地搭着，露出半边人影。

不是胭脂，是个伙计。

陈心夏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那伙计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。她认得那伙计，是铺子里新来的，手脚麻利，说话却不太利索，总爱抿着嘴。

“喂，”她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在雨声中传出去，有点飘，“请把窗帘拉整一点。”

伙计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惊讶，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喊他。他看了一眼陈心夏，又看了看斜搭的窗帘，默默弯腰去拉。

陈心夏看着他动作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她不是嫉妒胭脂，也不是什么别的，就是单纯觉得，那铺子明明是胭脂的，可她却连个伙计都使唤不动。这心里头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

伙计很快把窗帘拉整齐了，又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：“姑娘，您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没有了，”陈心夏摆摆手，“谢谢你。”

伙计退回屋里，又把门窗关好。陈心夏看着那扇窗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她知道胭脂不在，可那铺子毕竟是她的，她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

“真是的，”她低声自语，“干嘛非要去那么远的镇子上。”

她想起胭脂曾经跟她说过，要去镇子上开个分号，她说那是她的梦想。陈心夏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才觉得 affairs are not what they seem. 胭脂那么精明一个人，怎么会轻易去做这种事？

就在这时，屋门突然被敲响了。陈心夏皱着眉走过去打开门，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。

“你是陈心夏吗？”男人开口问道。

“我是，”陈心夏有点不耐烦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李掌柜，”男人的脸上带着点笑意，“胭脂让我来送东西给你。”

陈心夏愣住了：“胭脂？她怎么没跟你一起？”

“她……她有事，”李掌柜挠挠头，“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就行，她让你有空了去一趟镇子。”

陈心夏接过布包，感觉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