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里的结婚证，红本本亮得刺眼。沈晚盯着那烫金字体，一口气从椅子上瘫软下来。手心沁出冷汗，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闹？她倒是想，可这婚是沈不待给的，他想给，她还能说什么？总不能拿着本证去法院哭诉：“你欠我的，我要回来了！”这传出去，她沈晚还是不是沈晚？

手机屏幕亮了，是沈不待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”老地方？他们结婚前的老地方。沈晚嘴角抽搐。他想起这事了？提这个干嘛？是想补偿？还是嫌她闹得不够？

她点开聊天记录，翻到最后一条。是他俩刚领证那会儿发的：“老婆，晚上想吃红烧肉。”字里行间透着他的不耐烦，可她当时就觉得，这人句句是情话。现在再看，连红烧肉都透着股子凉意。

沈晚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肉里。五年，整整五年。她等了五年，从当年那个追着沈不待转悠的小姑娘，变成了如今人前得体的沈太太。只是人前风光，人后凄凉。家里的事她一概不管，任凭沈不待和那个姓王的纠缠不清，只要他不提，她便当没看见。换来的，是他越来越近的疏离。

她能做的不多，可沈不待总能惊喜她。他从不提过去，从不提那个总是挽着他胳膊的女人。仿佛她才是他唯一的新娘。可渐渐的，沈晚发现，他似乎对她客气了些，甚至开始注意她的感受。可这种客气，让她觉得陌生又不安。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人，看不清表情，摸不透心思。

终于，他约她去了老地方。那家餐厅依旧人声鼎沸，只是她身边再坐不了另一个人了。沈晚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靠窗的位置，沈不待正对着菜单发呆。五年不见，他清减了些，眉眼间的颓靡更深了，可那双眼睛，依旧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

“沈晚。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几不可察地顿了顿。

她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沈总，您怎么亲自来？我还以为您会派王总呢。”

“王总忙。”沈不待放下菜单，语气平淡，“今晚，单独请你。”

沈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单独请她？五年了，他第一次这么说话。她假装什么都没察觉，坐下道：“好，谢谢沈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