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本本还摆在桌上，沈晚盯着看了半天，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。合上本子，她随手扔进抽屉里，人却莫名烦躁起来，抓了抓头发，挠了挠眉心。结婚证不是摆设，不是闹着玩的，是沈不待给的。当初他提出来的时候，她自己想想，也觉得挺顺理成章，毕竟处了五年，他人也还行，对她也好。可现在人不在了，证在这里，她想起什么来，心里就堵得慌。

下午公司开完会，她收拾东西准备走，刚走出门口，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外面台阶上。沈晚脚步顿了顿，习惯性地眯着眼打量了一下。

那人也似乎察觉到了，正抬起头，阳光刚好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边。他就那样坐着，穿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，身形比以前单薄了点，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些，少了点当年锐利的劲儿。沈晚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手机，掏出来看了一眼时间，五点十五分，离下班还早。

她没动，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，像一尊安静的雕塑。沈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别扭。五年不见，他变化挺大的，好像一下子就老了那么几岁，又或者，只是瘦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温和了不少，带着点沙哑：“沈晚。”

“沈不待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缓了缓，她补充了一句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他笑了，眼角有细纹，不像以前那么精神了：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。”

“公司附近，撞见而已。”她侧身让开路，“我走了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他出声道，声音不大，但沈晚还是停下了脚步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沈晚摇摇头，没理由接受他的好意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了一眼：“你……身体还好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“好多了。”他应道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探寻，“怎么，你……”

“我挺好的。”沈晚打断他，不想多谈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她转身，这次没回头。走到远处，她才想起问他：“你怎么不去上班？”

沈不待……沈不待，这名字她现在叫着，总感觉怪怪的。他是不是故意选这么个名字，好让她想起他的名字，却又刻意避开了那个沈不待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