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别海城时，沈晚蹲在行李箱边，把最后一叠现金拍进外套口袋，骨节泛白的手指擦了擦额头。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追尾，她被甩出车门时，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大袋——里面是她攒了三年的演出费，够她在Q市撑过第一个月的房租。

“沈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司机扶着她时，后视镜里倒映出她扯歪的领带和嘴角一抹乌青，“刚才太挤了……”

沈晚晃了晃发麻的腿，想起昨晚庆功宴上，孟昇搂着新女友旋转时，眼神扫过她时像看垃圾一样。她当时正忙着鼓掌，藏起被红酒烫红的指甲缝，现在想起来，胃里还泛着酸。五年了，她等他等到把自己变成别人口中的“在错的时机爱上错的人”，可孟昇永远在前面三十米开外，偶尔回头骂她“太吵”。

风灌进衣领，她数着口袋里十六张百元钞，这个数意味着房租还够交。Q市凌晨两点，霓虹灯在下水道反光，像返程的航班。沈晚踢着石阶往上走，高跟鞋跟嵌进砖缝，疼得她咬住下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孟昇发来的消息：【有空一起喝杯东西？新开的咖啡店体验卡满50张。】

她盯着那串字看到眼皮发颤。如果她答应，就能堵住那些说“沈晚当年哭着追孟昇”的嘴；如果不答应……她会直接ответить 两个字：【滚蛋】。但最终她还是把消息撤回，转而给经纪人打了电话。裁掉孟昇的戏，转战短视频平台，她的计划书里写着：利用三个月时间，把以前被忽略的段子手特质磨出来。

三个月后，沈晚再次路过那家咖啡店，玻璃门映出她珍珠耳钉反光。孟昇正站在柜台前和店员说笑，忽然捕捉到她，笑容戛然而止。沈晚故意加快脚步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新歌《等不等》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鼓点。她在后视镜调整角度，确认他妆容精致的手在四处张望。

“沈小姐？”孟昇的助理戴着黑框眼镜，从柜台探出头来。

沈晚直接把车停在路边，反踩油门冲进店里。她穿着亮片吊带裙，领口开到大方，涂着同色系唇彩——孟昇上次提过喜欢这种，但没说什么时候能看见。空气里飘着焦糖布丁的甜腻，她 laughs until it hurts，笑到皱纹爬上眼角时，听见孟昇在背景音里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