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川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掐出些印子。老地方，张记麻辣烫。他记得，上次来还是一个月前的事，那时候李芳还在，他们两人凑一桌，叫一大锅麻辣烫，你加这个，我添那个，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。现在？

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张记麻辣烫？他哪有闲情逸致去吃那套。他得先想办法弄钱。房东的催租电话像催命符一样，每天响个不停。

阿川走出便利店，外面阳光刺眼。他眯着眼，顺着街边溜达。路过一个小区，门口挂着“招租”的牌子，他顿了顿，走了过去。是个两居室的房子，月租两千五。他掏出手机，拍了几张照片，发给中介看。

中介回复很快，问他能不能压一个月的租金先付。阿川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钱是得赶紧想办法，至于这房子租不租，再说吧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路过一个菜市场。里面人声鼎沸，各种蔬菜水果摆得整整齐齐。阿川走进去，挑了几样便宜的菜，结账的时候，老板娘多找了他五块钱。

“哎，小伙子，找零了。”老板娘笑着说。

阿川愣了一下，连忙说：“没，我记错了。”他攥着那五块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五块钱，对于他来说，不是个小数目。

他走出菜市场，天色渐暗。他想起李芳，想起他们以前一起吃的麻辣烫。那时候，他们觉得五块钱能吃好几天。

现在，他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吃麻辣烫了。他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路过一个工地，里面传来一阵阵敲打声。阿川停下脚步，听着那声音，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冲动。

他鬼使神差地走进工地，跟一个工人搭讪起来。工人看他一脸茫然，就问他是不是来打工的。阿川摇摇头，说自己没打过工，但想到工地可以挣钱，就过来看看。

工人把他带到工头面前，工头问他想干什么。阿川说想干体力活，管吃管住，多少钱都行。工头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行，干了三个月，给你三千。”

阿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三千块！他立刻点头答应，跟着工人去搬砖。

工地的生活很苦，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，累得他腰酸背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