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阿川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边缘掐出些印子。老地方，张记麻辣烫。他记得，上次来还是一个月前的事，那时候李芳还在，他们两人凑一桌，叫一大锅麻辣烫，你加这个，我添那个，说着不着边际的笑话。

现在？他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，哪还有心思吃这吃那。

信息是李芳发来的，只有一个地址，后面跟着几个字：“回来吃吧，我给你留了位置。”没有寒暄，没有解释，就像他丢下她去应酬那些老板时一样，想来想去，也就这样了。

阿川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想起刚接到李芳分手消息那天，她哭得梨花带雨，说是因为他太忙，没时间陪她，没精力关心她。那时候他还安慰她，说工作忙是暂时的，等他手头紧了，就一定好好对她。现在？他手头紧得连饭都吃不上，还怎么对她好？

张记麻辣烫离他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，他要走到那儿，得穿过一条布满小摊贩的街道。刚一出门，就被一阵喧闹声淹没了。修鞋的师傅敲敲打打，卖早点的老板扯着嗓子吆喝，还有几个小混混在路边赌钱，唾沫横飞。阿川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他不想看这些，可眼睛却忍不住瞟过去。李芳以前最喜欢看她前任，每次见到，总是笑得特别灿烂，仿佛她重新找回了全世界。那时候阿川觉得她傻，现在想来，倒是自己傻得可怜。

终于走到张记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，上面写着“张记麻辣烫”。阿川推门进去，里面很安静，只有几个老顾客在角落里自顾自地吃着。张记的店面不大，甚至有些拥挤，但干净整洁。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姓张，正弓着背洗菜。

“阿川？”张老板抬起头，看见他，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，“好久不见，快坐快坐。”

阿川点点头，在靠墙的位置坐下。张老板给他倒了杯免费的热水，问他吃什么。阿川没什么胃口，含糊道：“随便吧。”

张老板也不勉强，转身去准备食材。阿川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那个背影，他好像在 somewhere seen that 看见过。是李芳前男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