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进口袋，阿川锁上车，径直走向公司。电梯下行，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支点燃。烟雾缭绕里，楼道广告牌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晃眼。

“生意上的意外”这词儿，真不能当饭吃。前天还眉开眼笑的客户，昨天就投诉价格高得离谱。阿川掐灭烟头，心里那股子凉意更重了。他这工作，说白了就是中介，赚点信息不对称的钱。以前觉得挺有意思，现在想想，纯粹看脸。脸皮厚，人缘就好；脸皮薄，业务就黄。

快到公司楼下了，他习惯性掏出手机看微信。不是什么好事儿。合伙人老李发来的消息，语音。阿川按住免提，示意走廊没人，凑近耳朵。老李的声音有点急，背景音是 tiền (钱) 融的催款电话铃声。

“……川子，我这边有点麻烦。那笔钱，对方说暂时拿不出来，短了三个月利……你看我这摊子，租的房子，员工的工资，哪样不要钱？”

阿川皱眉。这笔钱是他出的，算是对老李前期垫资的补偿，本来想着等老李项目回款就结清。现在看来，老李的项目出了岔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淡淡回一句：“李哥，项目具体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一言难尽，主要是甲方反悔了，合同签得不好……”老李的声音带着懊恼，“川子，你那边能不能先周转一下？我这边最迟下周，必须给他们打上，不然就真要黄了。”

周转？阿川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那点工资，刚够自己挥霍和交房租的，哪有余钱帮老李？他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尽量放缓：“李哥，我手头也紧，最近有个项目款暂时还没到账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你先扛着点。”老李立刻打断他，“川子，咱们是兄弟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我再账上折腾折腾，熬过去这阵子，保证给你好处。这钱，我慢慢挣回来还你，行不？”电话那头的催款声更响了。

阿川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壁。他想起上个月老李请他吃饭，喝高了之后拍着他的肩膀说，以后有事找他，都是兄弟，不能见外。当时他还挺感动的，觉得这哥们儿够意思。

但现在呢？ 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“李哥，真不巧。我那点钱，半毛钱都不能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