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阿川在地铁站被人当众羞辱了。就因为他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被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当成了诈骗犯。女孩拉响了警报，周围的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，连保安都冷漠得像块石头。他低着头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被捡起的公交卡，那上面还沾着他的指纹和汗水。

"装什么蒜，没见过世面啊？"女孩的闺蜜嗤笑一声，挽着她上了地铁。车轮晃动起来，阿川看着她们消失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这城市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回家路上，他路过之前常去的夜宵摊。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择韭菜，看见他立马撇了撇嘴："不是说辞职了吗？还来做什么。"阿川张了张嘴，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。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。

第二天上班，销售主管把他叫进办公室。阿川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，以为又要被骂 KPI 完成了。没想到主管突然把一叠报表甩在他桌上："客户资料全丢了，你自己想办法。"阿川翻开报表， dates 栏里全是他手写的备注，那些都是上个月跑出来的潜在客户。他这才明白，原来连最信任的同事都在使绊子。

傍晚回家，单元门锁坏了。阿川掏出钥匙串，发现备用钥匙不见了。楼下的保安叼着烟蹲在台阶上，看见他像看死鬼似的："别来了，你家已经搬人了。"他想起前天邻居抱怨水管漏水，当时自己明明说了会帮忙找人修。原来那些闲言碎语都是冲着他来的。

最绝的是父母打来的电话。阿川接起就听见我妈声音发颤："钱准备好了吗？医生说手术费得再筹..."他本来就丢了公司奖金，现在连亲妈都在等着他掏钱。挂了电话，他蹲在楼梯间干呕起来。

从医院回来，他被邻居堵在楼道里。一个背着房贷的中年男人凶狠地瞪着他："听说你租的房子押金被收走？我们早就发现你住这儿了！"阿川这才想起自己签租约时手抖签了个假名字。原来所有的不顺都是冲着他这个"隐形人"来的。

雨突然下起来，冲刷着这个他生活了五年的城市。阿川靠在便利店玻璃门上，看着水洼里自己的倒影。突然觉得，什么报恩还债的屁话都是假的，在这个世界活着的意义就是别让自己变成别人欺负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