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勇那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手还固执地抓着楚楚的袖子不松。楚楚瞅着他，眉头轻轻挑了挑，像是在说“我说让你别惹事你非惹事是吧”。

“干嘛呢这是？”楚楚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抓着王大勇手腕的手劲儿可不轻，把他往旁边一带，正好离那群围观的师生远了几步。

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magically 消停了。王大勇懵愣愣地看着楚楚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这半截馒头，算是彻底废了。

“走了。”楚楚没看他手里的馒头，也没看他，就自顾自往外走。

王大勇在原地转了半圈，才想起跟上来。两人一前一后，闷头往宿舍走。王大勇心里挺不是滋味，明明是他自己犯蠢，被当众拿捏了，可为什么心里又有点……酸溜溜的？

“喂。”走到巷口，楚楚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过身看王大勇。

王大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她要干嘛。楚楚抬手，把王大勇脸上还沾着面粉的袖口扯了下来，顺手在旁边的水泥地上蹭了蹭。

“傻站着干嘛？”楚楚把袖子还给他，“脸都快桢了。”

王大勇低头看了看脸，又看了看楚楚。她今天穿得挺素净，灰色的T恤，洗得有点发白，但就是好看。

“你……”王大勇想说她今天干嘛来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突然有点明白，刚才为什么心口那么堵了。

楚楚没管他，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他，“以后离他们远点。”

王大勇应了一声，没再多说。他看着楚楚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从来不知道，自己心里会这么难受。

楚楚走远了，王大勇才想起刚才那半截馒头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他想起刚才那姑娘说让他离那些人远点，可他想起楚楚那张弯弯的眼睛，心里又有点不服气。

“嘿，我……”王大勇刚想往前走，就听见宿舍传来哐当一声脆响，接着是几声尖叫。

王大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冲回去。只见他宿舍门口，摆了一堆盘子和碗，碎了一地。

“谁干的？”宿舍里的人乱糟糟地吼着，有人指着门口。

王大勇推开门，看到楚楚蹲在地上，正捡着一块没碎的碗。她脸上沾了点灰尘，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