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勇那搡了作料的馒头刚举到一半，就被路边一个突然冲出来的人给拽住了袖子。这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道袍，手里还提溜着个菜篮子，正是楚楚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师兄嘛，”楚楚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怎么，欺负人欺负到菜市场来了？”

王大勇手被拽得生疼，又气又急：“楚楚！你他娘的捡软柿子捏！我跟你无冤无仇的，干嘛找茬？”

旁边几个王大勇的跟班更不干了，吆喝着围上来：“楚楚，别跟这臭道士一般见识！人家就是欺人太甚！”

楚楚往旁边一缩，把菜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下巴扬得老高：“怎么，王师兄这是恼羞成怒了？我可是听说了，你们几个前几天在后山差点把人家顾道长给打了，怎么，不服气？”

“放屁！”王大勇气得脸都红了，“那是那小子自己找茬，我们对他还客气了？”

“是吗？”楚楚挑眉，往旁边人堆里一扫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听得真真切切，“顾道长可是在前院看见你们几个，手里还提着棍子和绳索的。怎么，王师兄你们这是要去后山摆渡啊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炸了锅。原来顾长生真的看见了？王大勇的脸瞬间绿了，手上的馒头也掉在地上，摔得稀烂。

“你……你他娘的胡说八道！”王大勇指着楚楚，手指都在哆嗦，“楚楚，你给我等着！这事没完！”

楚楚毫不在意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：“王师兄，您是打算现在就动手，还是等晚上去后山啊？我可提醒您，顾道长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惹，您确定您能应付得了他？”

王大勇被堵得一噎，周围看热闹的更是指指点点，他脸上火辣辣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恶狠狠地瞪了楚楚一眼，又看了看顾长生站的位置，最后骂骂咧咧地带着人走了。

楚楚看着王大勇走远，这才转身朝着顾长生那边。顾长生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个掉在地上的馒头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。

“顾长生，”楚楚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。”

顾长生这才接过馒头，擦了擦上面的灰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没事，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