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烛跺了跺脚，泥点子飞溅。风刮得她眼睛生疼，可她还是死死盯着那扇黑漆漆的门。里面是什么样？盛安柔在里面做什么？她心里头翻腾着老大一股气，是憋出来的。

“怕什么怕，不就是当年你先找事的吗？”京烛自己嘀咕着，把手揣进兜里，又掏出来拍拍。这手冷得跟冰碴子似的，却硬邦邦的，像是要去砸门。

“算，算你狠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劲儿就散了。走到墙根，她摸了摸冰凉的砖头，又缩回来。这鬼天气。

她转身准备走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挺挺往旁边倒。好在她外头穿着厚外套，倒没摔疼，就是头发有点乱，胳膊肘也给蹭破了点皮。也不知是风刮的，还是地上有水。

“啧，”京烛低低骂了一句。正烦着呢，又来了这幺蛾子。她低头看，发现泥地上自己刚才站的位置，有个鞋印子，挺清晰的，不像是她自己的。她弯腰就想去抠，手指刚碰到泥，就听见大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盛安柔出来了。

京烛立马收手，像只被戳破的气球，鼓起来的地方瘪了下去，站得有点直。盛安柔没看她，拢了拢外衣领子，眼神飘忽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柔姐姐，”京烛赶紧开口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盛安柔脚步没停，嘴角扯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我找你啊。顺便……看看你死没死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斜过来，跟京烛撞上，顿了顿。

京烛心里咯噔一下，脸瞬间红透了。完蛋，刚才那鞋印子……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发作，盛安柔已经走过她身边，进了屋里。门在她身后“哐当”一声关死。

京烛傻在原地，手指还抠着那块泥地，泥渍蹭了她一手。风还在刮，吹得她衣角乱飞。她觉得今儿晚上这气，更难咽了。明明是她想去的，凭什么……凭什么还说得好像是她骚扰她似的？

屋里头，盛安柔站在客厅中央，打量着这不大不小的空间。东西挺多，看着有些杂。她记得她以前住这儿的时候，好像没这么多。

“老头子呢？”她问。

管家老张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个盘子，上面放着两个茶点：“少夫人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我这就去给您沏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