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猛地一黑？是啊，”老王吸了口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跟坐拖拉机翻车似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再睁眼就躺在哪儿了。我穿过来的时候，是荒郊野岭，身上中山装都破了，跟叫花子似的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扒拉了扒拉衣角，“这身打扮，你说现在谁还穿这个？老古董了。”

我把茶杯又往桌上一顿，油杯沿在粗糙的木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。“行吧，你这故事比庆宇的详细点。那小子就光顾着说好玩，说这世界的人咋 superstition，那世界咋科技高，净扯些没用的。他说他第一次遇见‘人’，是在个巷子里。”

“巷子里？”老王眉头一挑，把烟灰缸里的烟头一股脑扫进垃圾桶，“什么人？劫匪？还是说……”

“比劫匪更显眼。”我呷了口茶，茶汤有些凉了，但喝着还挺顺口，“庆宇说那是个女的，穿着白衣服，挺好看的。关键是，她眼睛没瞳孔，纯白一片，看着瘆人。庆宇当时吓得腿都软了，那女的直勾勾盯着他，什么话没说，就伸手推了他一把。”

“推他？想干嘛？”老王瞪大眼睛，“把他推哪儿去了？”

“推巷口了呗。”我咧嘴一笑，“庆宇当时想跑，结果脚下一绊，扑街了。那女的也没跟着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等庆宇爬起来，她突然就不见了。光剩下一股奇怪的味道，像……像是下雨前的土腥味。”

老王听得直咽口水，手里的烟都快灭了。“这都啥事儿啊？白眼女鬼？开玩笑了你。不过……庆宇没把你说的当回事？”

“当回事？那小子当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，后来问了我半天，我还安慰他呢。谁知道那之后几天，他运气好得离谱，捡了笔‘好钢’，顺带从一个地摊上忽悠来把古剑，现在那剑都快成他标志了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茶杯，里面茶叶梗还剩不少，“他说那白眼女……好像跟着他一段时间？”

“跟着他？”老王猛地一拍大腿，“玩cosplay的？那女的是干啥的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我耸耸肩，“庆宇也不清楚，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。反正这事儿之后，他就没再提起过。你说，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？”

老王皱着眉想了半天，猛地一拍额头，“我明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