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在脚下灭了，一股青烟没入热浪里。老王咂咂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偷了糖的小孩。他说：“这世界啊，跟你说，跟做梦似的。你穿过来的时候，是不是觉得猛地一黑，再睁眼就换地方了？”

我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杯沿跟碗沿磕出清脆响声。这老小子，连细节都摸透了。我摇摇头：“黑？倒是不算，就是眼一闭一睁，人声、车声、还有刺眼的白光……跟坐过山车似的，后面跟了半天才缓过来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，坐过山车？那玩意儿刺激，可比这强多了。

老王咧嘴笑，露出歪牙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种感觉！可你不知道比过山车更刺激的在后头。你第一天醒来就发现，自个儿躺在乱糟糟的出租屋里，身上穿着皱巴巴的衣服，口袋里，还剩下一块钱。”

“就……就一块钱？”我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。一块钱在现在算啥？可老王表情特认真，像在说啥惊天大秘闻似的，“可不是啊！而且这房子……糟心得很。水管老爆，墙皮掉得跟要下雨似的，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。外面还是个老城区，堵车跟 installer 安琪拉似的，动不动就跟你玩捉迷藏。”

我嘴角抽筋，忍不住乐了：“老王，你这形容……还真是够刺激的。一块钱，破房子，堵车……这开局，比欠一屁股债还惨。”老王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一开始我也懵了。穿过来就穿过来呗，好歹是个地儿安身，结果……跟要饭的差不了多少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“说重点。一块钱买个啥？买个馒头？还是买个地儿睡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：“馒头是买了，就俩。地儿嘛……一开始跟狗窝一样，后来想辙找了个小厂子打临工，才勉强糊口。”

“打临工？”我皱眉，“那不是累死累活还不讨好？”老王点点头，表情有点复杂，“可不是。那厂子活儿多，钱少，管饭还扣钱。天天搬砖、刷墙、打包，累得跟抽筋似的。你要是敢说个不字，立马卷铺盖走人。”顿了顿，他叹了口气，“好在……总算是站稳了脚跟。”

我喝口茶，慢慢消化这些信息。一块钱，破房子，累成狗的生活……这庆宇，怕不是刚出场就上了满级难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