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勺子往桌子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震得碗里最后一口米汤都溅出来了。他眼睛一瞪，死死盯着房东老王那张乐呵呵的脸。

“老王，你他娘是有病吧？这玩意儿你们也吃得下去？”林凡言辞激烈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的嘶吼。半碗浑浊得像化不开的泥浆，外加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馊味，这根本不是饭，是折磨。

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笑容不变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耐烦。“凡子啊，你就收着点。咱也是实在人，暂时不方便，等过两天，保证给你炖肉吃。”

林凡嘴角抽搐了半天，最后“呸”了一声，吐了口唾沫在桌子上。“炖肉？老子信你个鬼！你看看你这屋子，漏风的地方比窗户还多，蟑螂都比老鼠活得滋润！你跟我说炖肉？做梦！”他指了指窗外那片破败的居民楼，风刮得呜呜作响，几户人家的窗户纸都快被吹破了。

老王脸色沉了下来，但没多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行行行，不说了。你东西放这儿吧，钱……钱得先还上。”

“还钱？我他妈欠你钱？”林凡猛地站了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我告诉你，老王，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！连棺材本都卖了！你逼我有什么用？”

老王也站了起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语气带着警告：“林凡，做人留一线，好汉不还钱。你要是再敢撒泼，别怪我不客气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”

两人僵持在狭小的厨房里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林凡手心全是冷汗，他知道自己现在彻底没退路了。身无分文，背着一身债，连住的地方都可能被赶出去。前路一片黑暗，像坠入无底深渊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
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脸上带着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眼神阴狠，扫了林凡和老王一眼。

“老王，你的人送来没？”光头问道。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个大门牙：“送到了。这位，你要是再挡着，可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。”

林凡瞳孔一缩，身体下意识地绷紧。他知道这是谁，是当初把他骗到郊区，然后打包卖给黑社会的那个地的手下。

他缓缓举起了双手，脸上带着一丝绝望的惨笑：“哥，我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