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凡是被饿醒的。脑袋浑浑的，像灌了铅一样沉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身上盖着一张脏兮兮的旧被单，鼻尖萦绕着一股霉味。环顾四周，是个十平米左右的单间，窗户用黑布糊着，只有一扇狭小的门。墙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时钟，指针静止不动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骂一声，掀开被单翻身下床。脚刚踩到冰冷的水泥地上，麻疼感让他倒抽了口凉气。昨晚好像摔得不轻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几声，iyoruyuru地响，显然扭到了。

开门声从不远处传来。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、身后背个旧麻袋的大叔走了进来。他四十来岁，脸膛黝黑，下巴留着几根乱糟糟的山羊胡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胆子不小。

“醒了？”大叔把麻袋往墙角一甩，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，“赶紧吃吧，饿死鬼投胎似的。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桌边。桌上摆着两个碟子，一碟酱黄瓜，一碟拌豆腐丝。一把搪瓷饭勺，半盆剩饭。看起来是昨晚剩下的。

“吃你的！”大叔斜了他一眼，掏出个皱巴巴的十块钱塞在桌上，“我走了啊，晚上七点前别乱动，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被重重关上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林凡看着桌子上的钱和饭菜，眉头皱了起来。十块钱？他欠了人家这么多？不对，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。那种被殴打、被抢走东西的记忆，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。可这醒来之后，却成了两张皮。

他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谁他妈这么贱，专门找这种没记忆的茬……”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一股子憋闷在胸口翻腾。老子落难了，你还敢吃霸王餐？！

吃完饭，林凡开始琢磨下一步。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连买瓶水的钱都没有。这地方太偏僻了，明显是那种收容流浪汉或者失足人员的地方。换句话说，是个破地方。他需要去赚钱。

正想出门，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没有手机，也没有钱包。他又摸了摸裤兜，手指在几个口袋里摸索了一圈，突然，中指和无名指并拢，摸到了一块冰凉、坚硬、长方形的物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