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姐没再看她，林晚心头那点莫名的委屈顿时矮了半截，主要是占着地方非不分。她赶紧也手脚麻利地蹲下来，把手里拎着的塑料袋往旁边一放，也学着张姐的样子开始往垃圾桶里扔。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，借这个机会看看四下也是个办法。

垃圾桶是那种老式的开口大桶，里面东西塞得满满当当，一股子酸馊味儿混合着别的什么怪味儿，底下还渗出几颗黑乎乎的黏液珠子。林晚捏着袋口的手指刚碰到桶边，一股温热的液体就“噗”地一下溅了她手背上一片。她吓得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甩着手，塑料袋在手里一抖，哗啦啦倒出不少东西——是刚买回来的水果，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摔在了地上，滚了两圈，蔫了。

周围几个在旁边聊天的大妈都停下了话头，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。林晚脸上有点红，弯腰去捡苹果，低声说：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，是我没拿稳。”

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妈皱着鼻子道：“啧，脏手还不注意，这水果放进去还能吃的吗？”

林晚赶紧点头：“对对对，我去换一个。”她把没吃的苹果扔了，又弯着腰在桶边摸索，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继续收拾。手指刚碰到桶壁边缘，又是一股黏糊糊的东西。这次感觉更恶心，带着一股子尿骚味儿，像是某种东西发酵腐烂了。

林晚心里顿时咯噔一下，这人怎么还这么变本加厉？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白裙子，现在这感觉……糟心。

她咬着嘴唇，没敢再往前凑，只能把塑料袋往旁边一推，权当没看见。至于桶边这摊秽物是谁弄的，她心里大概有数。张姐没动静，旁边聊天的大妈们也没再说什么，似乎都默认了这是她该背的锅。

林晚没敢多待，赶紧站起身，拎着塑料袋就往外面走。走到楼道口，她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。果不其然，白景珩正站在楼梯转角，手里拿着手机，抬手对她点了下头，像是打招呼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。

林晚心里微微一松。这人今天……好像没说什么。她正准备迈步上楼，手机忽然就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白景珩”三个字。

她心头一动，掏出手机，是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白景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，有些低沉：“忙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