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猛地直起身子，想不起什么时候趴在了垃圾桶旁边，身上还沾着点看不出是什么的黏糊糊的东西。她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，触感糙得吓人，低头一看，他妈的，头发上沾了片油乎乎的非菜叶。

张姐……她被张姐发现了？

林晚心一紧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靠得更紧了点。垃圾桶后面堆着好多外卖盒子，散发出一股馊味，熏得她眼睛直流泪。明明张姐刚才说脚步声像踩在她心弦上，现在听起来怎么像踩在她肺叶子上，闷得慌。

“林晚，你在这儿干啥呢？”张姐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近得能听见她喷嚏的声音。林晚吓得缩到角落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小虫子，被按在墙角任人宰割。

张姐穿得花里胡哨，今天是大红色连衣裙，肩上还背个亮晶晶的链条包，走过来的时候差点把林晚藏的那半块面包给撞飞了。那面包是林晚偷偷从食堂面包房带出来的，本来想留着晚上垫吧垫吧，现在看来得趁张姐不注意赶紧吃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干嘛啊。”林晚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，不敢抬头。张姐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耳边绕来绕去，像塑料糖纸哗啦哗啦地响。

“没干嘛？”张姐弯腰，动作那叫一个优雅，手里面拿着个东西，五颜六色的，一晃一晃的。林晚瞅了半天，才认出来是个作文本。“还给你捡着呢，刚才扫地的时候掉垃圾桶后头了。”

林晚的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冷汗都快下来了。她手忙脚乱地往作文本里塞刚才那半块面包，好歹把明显是别人嚼过的痕迹给盖住了。

“哎呀，是我的，我就寻思着扔了。”张姐伸手就要拿，林晚赶紧往后一缩，“别……别拿，我自己扔。”

“哟，还害羞了？”张姐挑眉，笑得一脸无辜，“你要是不扔，我直接帮你扔咯？”

林晚咬着后槽牙，不说话，心里头骂了句：“老娘不伺候了！”但手还是哆哆嗦嗦地把作文本塞进垃圾桶最底下。张姐看了看，啧啧了两声，没再追究，转身走了。

林晚瘫在地上，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。她看着那堆满垃圾的桶，突然觉得白景珩有点像这垃圾桶，明明是她最不想碰的，却又忍不住去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