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来的时候，楼上白景珩办公室门没关严，一缕烟斜斜地飘出来，像极了他那天说分手时，眼角那抹凉意。她脚步顿在楼梯口，手里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林晚？”白景珩问，声音隔着门板，没什么起伏。

她弯腰去捡，指尖却碰到个冰凉东西。定睛一看，是个空烟盒，上面还沾着一点烟灰。她捡起来，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玻璃，想起他总说工作压力大，要抽根烟冷静冷静。

“白总。”她把烟盒放回原处，“您需要什么？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白景珩站在门口，头发刚梳好，领带也换成了新的，唯一没变的是那张冷淡的脸。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文件，“整理下，下午董事会议要。”

林晚赶紧蹲下去码文件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。烟盒落在她手心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无数个类似的日子。大学时候，他从不和女生多说话，只有她，会被他叫去拿快递，或者帮他修改论文里的错别字。

她写小说，他总说她写得太矫情。她加班到深夜，他会路过公司楼下，点一份麻辣烫，坐在车里吃，也不叫她一起去。她觉得他心里装着全世界，就是没装下她。

“林晚。”白景珩又叫。

她抬起头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，像是在看个陌生人。“好。”

他指了指散在地上的文件，“拿走。”

她用力点头，弯腰去捡。这次她没碰烟盒，直接把文件抱起来，头也不回地走开了。路过他办公桌的时候，她看到他桌上摊着一本合同，旁边还有杯冷掉的咖啡。她突然觉得，他这个人，就这么冷冰冰的，像块不会融化的冰。

走出公司大楼，阳光晒在身上，她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和闺蜜的聊天记录，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样，从白景珩面前走出来，心还这么疼。

闺蜜问她：“晚晚，你确定要跟白景珩分手？他那个人，你还不懂吗？”

她那时回复：“嗯，累了。”

现在看看，好像更准确的答案是，她等不起了。她花了十年时间，等着一个不爱她的人爱上她。这四年里，她换了三份工作，换了三个城市，就为了离他近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