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板，你这药方是吃不死人的，但你这抓药手艺……"我一边嘟囔着，一边从药篓底下把那几味药材捞出来。绳子勒得后腰火辣辣疼，但手里这老头抓药的速度，简直比兔子还快。

前头传来师父的怒吼："小师弟！磨蹭什么呢！跟不上我，就自己找路回山去！"

我咬着牙，抄起油纸包塞进怀里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刚才那老头——三长两短的眉毛，眼睛滴溜溜转得像算盘珠子，明明是个走路都在抖的颤巍巍老弱病夫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精明。刚才叫住他问路，他搓着手，两脚跟个栽葱似的 independently 用力，差点把我绊倒。

"师父，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"我低声问。

师父没回头，呼哧呼哧喘着气："不对劲？什么不对劲！走路不看路，撞死他我都算便宜他！"

我指了指那老头："那不是撞，是故意的。"

师父头也不回："故意的？那是他自己不长眼！咱们赶着时间呢，管他呢！快走快走！"

山路确实坑多，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怀里那包药压得我差点踉跄。可一想到那老头，心里就是不得劲儿。

绕过一片乱石，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师父猛地停住脚步："什么声音？"

我们拨开灌木，就看见那老头正用他那根打着补丁的木杖，戳着地上一个半人高的洞口，嘴里念念有词。旁边围了几个村民，有的吹着牛，有的伸长脖子看热闹。

我看见那老头粉白的胡子乱糟糟的，正往旁边踢一块石头："妈的！这什么破玩意儿！"

师父皱眉："小师弟，别凑热闹了，咱们……"

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——这洞口黑漆漆的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那老头忽然抬头，眯着眼睛看我："小姑娘，你站那儿干嘛？不嫌碍事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老头能掐会算，居然认得我？我连忙躬身："回……回大佬，我帮您看看。"

围观的村民都笑起来："姑娘别客气，他就是个能说会道的老骗子，你看他那肚子，装得比谁都满。"

那老头也不生气，反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装？这年头，真本事早晚得现形。小姑娘，你眼光不错。"他朝洞口努努嘴，"猜猜我下了什么棋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