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，苏城，苏家村的苏家。

清晨的阳光还没 completely 钻进这破败的小院，院子里就传来“砰砰”的响声，还夹杂着几声骂骂咧咧。苏青阳，一个据说脑子有点问题的小伙子，正被几个半大的小子堵在院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个半旧的木门板。

“阳哥，给点面子，上次那事就当没发生过，行不？”带头的小子叫苏虎，是苏青阳亲侄子，也是村里出了名的烂仔。

苏青阳哼了一声，不说话，木门板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铁疙瘩。他天生肢体不协调，扔东西都慢半拍，更别说打人了。村里人都知道他傻，可谁敢真动他一根汗毛？

“阳哥，别介啊，咱们是自家人，可不像外人。”另一个跟着起哄的叫苏豹，比苏虎还难看，脸上还有道疤，听说是为了抢苏青阳的破书。

苏青阳还是不说话，就是盯着他们俩。他那眼神，总让人觉得空荡荡的，像蒙了层雾。可偏偏是这副模样，让村里人不敢真欺负他。

“行吧行吧，小爷，这次算我输，那本《黄帝内经》还你。”苏虎见占不到便宜，撇了撇嘴，把怀里抱的本子扔了过去。

那本《黄帝内经》是苏青阳捡来的破烂，他整天抱着看，看得比谁都认真。村里人都笑话他，说他看破布，可谁知道，他就爱看这玩意儿。

苏青阳一把抓过书，塞进怀里，也不看他们，转身就往屋里走。那几个小子没再追，站在院门口直跺脚。

“他妈的，这傻子还真是邪门，怎么就不脑子缺根弦呢？”苏豹恨恨地瞪了苏青阳一眼，“下次再撞见，非得把这破书抢了不可！”

院子里，苏青阳的老娘周梅正坐在门边搓衣服，看见他回来，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：“阳儿，没事吧？”

苏青阳摇摇头，不说话，直接回了自己那小屋。那屋小得可怜，一张小炕，一把破椅子，还有一个掉漆的木柜，那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
周梅叹了口气，走到小屋门口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只见小屋中央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，灯下摆着那本《黄帝内经》，旁边还有个破碗，碗里有点浑浊的水。

周梅心里酸溜溜的。自从嫁过来，她就过上了这种日子。丈夫早年病逝，她带着一个傻儿子，靠种几亩地养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