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然是被闹钟吼醒的，具体来说是差点被吼醒，他挣扎着把手机扔了出去，自己一头栽在被子上，闹钟还尽职尽责地响着，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抄，给捏熄了。

黑暗里，张浩然翻了个身，脸朝下贴着枕头。这被子刚换，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，还挺舒服。他眯着眼，脑子像被塞了团棉花，嗡嗡响，不知道今儿是几号，更不知道自己为啥会醒得这么难受。

“嘶……”他猛地抽了口气，昨晚又忘了干嘛，好像是玩了个游戏到半夜，具体怎么睡着的，他可记不清了。

对了，手机在枕头底下呢。张浩然想坐起来，结果坐了个空，差点一头栽下床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不在他那租的房子里，而是在一张硬邦邦的钢丝床上。周围是雪白的墙壁，天花板也白得晃眼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飘散在空气里。

“医院？”张浩然嘟囔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。

他拉开房门，走廊里亮堂堂的，冷气开得很足，让他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。两边是一排排同样的病房，门关着，偶尔有几个病人慢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饭盆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刚被抽了血似的。

张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往护士站走去。还没到，远远就听见一个声音：“张浩然，你总算起来了！你昨天一个人跑了，把我急得够呛！”

张浩然脚步一顿，循声望去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正朝他这边走来，脸上带着点无奈，又有点关切。这护士是他认识的，叫小李。

“小……小李？”张浩然有点不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
小李跑过来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怎么，没睡醒啊？看你脸色， Hangover了？”

“啊？”张浩然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，挠了挠头，“昨天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“哦，别提了，”小李叹了口气，“你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，半夜突然发高烧，还嚷嚷着要见鬼，把我和值班医生都吓了半天，后来送你来这儿，检查检查，说是急性肠胃炎，再伴有点神经衰弱。医生说你压力太大了，让你好好休息。”

张浩然恍然大悟：“所以……我这是在医院？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脖子上，冷不丁地来了一句，“那我昨天……是去杀倭寇来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