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颖，你的简历做的挺花哨啊。”林深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没怎么听清似的，但陈雪梅知道他肯定在说话。她能感觉到对面那双眼睛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在她脸上，像要把她一层层扒开。

陈雪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她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假装在重新审视桌面上的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那简历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做的，每一页都精雕细琢，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展现她的优势的点。没想到，这么用心的一份东西，在林深眼里，竟然成了“花哨”。

“林总监过奖了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只是想把重点突出而已。”

林深没再说话，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陈雪梅偷偷瞟了一眼，那杯枸杞菊花茶已经喝了一半了。一股淡淡的药味在空气里飘散，让她有点不舒服。她不喜欢这种味道，感觉像是某种暗示，暗示着她不合时宜，不适合这个环境。

面试的时间比预想的要长，中间还穿插着一些无意义的交谈。陈雪梅努力保持着礼貌，但心里却越来越烦躁。她不喜欢这种被审视的感觉，尤其是被林深这样看着。他的眼神太犀利了，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肤，看到她最深的想法。

“你的工作经验不太符合我们这个岗位的要求，”最后，林深终于开口了，打断了她内心的小挣扎，“不过，你简历上的创意还是不错的。”

陈雪梅的心沉了下去，“所以……”

“我考虑一下，”林深说，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，“如果决定要你，我会联系你的。”

说完，他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。陈雪梅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她那张精心准备的简历，那些熬了几个通宵的心血，就这么被轻易地否定了。

她知道，自己没戏了。不是因为她不优秀，而是因为林深根本就不在意她。他的眼神里，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认可，只有审视和冷淡。她甚至能感觉到，他根本没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应聘者，而是一个需要被挑拣的物件。

陈雪梅站起身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，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