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厨房磨磨蹭蹭，像只老怀表的指针，咔哒咔哒响。姜晚缩在客厅沙发上，怀里抱了两个靠垫，还是觉得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刚才那杯咖啡，大概是凉透了吧，喝下去的时候没啥感觉，现在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地抽搐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林薇。她接通电话，里面传来林薇压低的声音：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刚才打电话没人接。”

“我没事，刚睡醒有点迷糊。”姜晚揉了揉眼睛，声音还有点涩。

“真的没事？刚才看你在医院门口鬼鬼祟祟的，我怀疑你……”林薇顿了顿，“你是不是去见周子默了？”

姜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还是瞒不住。她叹了口气，算是默认了。

林薇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早知道你会这么傻，我就不该劝你签那个合同。不过现在也晚了，跟了他吧，至少他对你不算坏。”

姜晚没说话，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没想到林薇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，看来她这段时间的动向，都被林薇看在眼里了。

正想着，客厅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姜晚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周子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件男士外套，递给她：“你胃还疼吗？我让助理去买了点暖胃的东西。”

姜晚接过外套，有些拘谨地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周子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睛里似乎有种复杂的情绪。姜晚心跳加速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低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？”周子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拉扯。

“回酒店。”姜晚头也不抬，飞快地说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她感觉背后好像有目光钉在身上，忍不住回头看了看。周子默倚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那份暖胃的东西，看起来……很意外。

姜晚心里更乱，赶紧低下头，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晚上，姜晚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想起周子默那天的眼神，总觉得他好像……在试探什么。

第二天一早，姜晚去公司，发现周子默也在。她刚坐下，他就走了过来。

“姜晚，”周子默开门见山，“昨天……你是在躲我？”

姜晚一愣，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