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厨房磨磨蹭蹭，像只老怀表的指针，咔哒咔哒响。姜晚缩在客厅沙发上，怀里抱了两个靠垫，还是觉得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。刚才那杯咖啡，大概是凉透了吧，喝下去的时候没啥感觉，现在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阵地抽搐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略显臃肿的睡衣，那是闺蜜临时塞过来的，料子是那种软软糯糯的棉布，穿着倒也舒服，就是颜色……姜晚叹了口气，这浅蓝色，简直要把她没睡醒的脸气得发青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林悦的微信。打开一看，几行字迹潦草：“到了没？我在这儿等你，带你吃顿好的，别饿着。”

姜晚回了个“在呢，马上”，想起来自己这副鬼样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现在……不太好看。”

林悦那边秒回：“管他好看不好看，先吃饱再说。走吧，楼下了。”

姜晚拿着手机，挣扎着起身。身上这股寒气，加上胃疼，每动一下都像牵扯着五脏六腑。她推开家门，冷风一吹，激灵灵打了个哆嗦。林悦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，车窗降下一半，她冲她挥了挥手。

“到了！”姜晚应着，小跑着过去。

坐进车里，暖气立刻扑面而来。林悦倒了她一杯热牛奶，递给她：“慢点喝，别空腹喝咖啡。”

“谢谢你啊，林悦。”姜晚接过牛奶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“对了，我妈说……让我今晚留下来住。”

林悦挑眉：“哦？她老人家同意了？”

“嗯，说让我好好调整一下。”姜晚小声说，心里却松了口气。至少，不用今天晚上就回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去面对……她没说下去，但林悦显然明白。

吃完饭，林悦提议去商场逛逛。姜晚本想拒绝，但一想到那个空房子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
商场里人声鼎沸， 워낙 낮아서大半个商场只有零星几个人。姜晚跟着林悦在服装区闲逛，眼神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衣服，却没什么心情。

“随便逛逛就行，不用急着买。”林悦见她状态不对，轻声说。

姜晚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走走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，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。姜晚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