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，呛得他猛地咳嗽两声。窗外雨丝斜斜地刮进来，玻璃上糊了一层水膜，外面黑黢黢的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桌上的老式电话机嗡嗡响着，叮铃铃的，可王磊根本没心思接。屏幕上是房东老张的催租短信，一串加急。

他自认就是个三流侦探，接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案子，靠着嘴甜和眼尖混口饭吃。前阵子承接了个案子，说是帮个老太太找儿子，结果一查，哎呀妈呀，这老太太的儿子是失踪人口！一通电话打过去，警察问他知不知道点啥，王磊哪知道，他就见过老太太一次，那会儿老太太还神神叨叨地说什么“HAtTc会找到你”。

后来老太太死了，案子黄了。可怪事一件接一件。他总觉得被人盯着，像是被扔进一个无形的镜头里，一帧一帧回放。尤其最近，手机老是没信号，不是这边没信号，就是那边没信号，偏偏每次出事前都这样。他疑神疑鬼，觉得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。

“砰！”有人猛地敲他房门。

王磊皱眉，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，门外站着一个穿雨衣的瘦高个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把油纸伞斜着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。王磊骂了一句：“小偷吧？”就把门闩那么一拧。

门开了，一股湿气扑面而来。那瘦高个把伞往旁边一甩，手里捏着个铁盒子，递给王磊：“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
王磊接过盒子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带水珠子，黏糊糊的。“谁啊？”

瘦高个没说话，推了推雨衣领子，露出一点白，像是戴着口罩。“照片。”

王磊打开盒盖，里面是几张黑白照片，皱皱巴巴的，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。照片上是同一个地方，一个废弃的破庙，庙门口蹲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，背着个小书包，鬼鬼祟祟地往庙里看。

“这谁拍的？这破庙谁家坟啊？”王磊嘀咕着，翻到最后一张照片，照片背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字母。

王磊凑近一看，是HAtTc。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这破字母他太熟了。自从老太太失踪开始，他就不断看到有人念叨。这瘦高个……不是警察，不是记者，也不是什么线人。

“谁让你拍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