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味，狠狠拍打在甲板上。张勋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已经是第七天，他第三次看到那座该死的海岛了。

"见鬼！又是它！"一个水手咒骂着，船舵差点被他捏断。他的脸涨得通红，粗壮的手臂因为用力而扭曲。"咱们这算什么？跟着那破船打转呢？"

张勋抬头望了望天。乌云像泼墨般铺满天际，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旁边还在擦拭甲板的船员。

"老李，你说这岛是咱们该抢还是不该抢？"张勋把布条搭在一边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老李擦了擦汗，皱纹里的眼睛瞪得溜圆。"勋爷，小的觉得这岛不能碰！您看这天色，怕是要起飓风！"

"飓风又怎样？"张勋嘴角扯出一丝弧度，带着点邪气。"咱们船上不光是枪，还有船上的弟兄们！"他顿了顿，"再说，那岛上的财宝..."他没有说完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
"可..."老李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突然的巨浪打断。船身猛地一倾，差点把他掀进海里。

"操！"老李低骂一声，死死抓住桅杆。浪花飞溅，打湿了他的肩头。张勋站在他旁边，两人几乎相贴。近在咫尺，可以看到对方粗重的呼吸，能闻到对方身上混杂着海水、烟酒和汗水的味道。

"咱们当年闯南洋的时候..."张勋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"谁怕过风浪？"他看着翻滚的灰色波涛，"现在这点风浪，就像给咱们挠痒痒！"

老李沉默了。他想起张勋初上船时的模样。那时的张勋瘦弱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。短短几年，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船上的主心骨。老李摸了摸腰间的刀，那是他跟张勋上船时得到的赏赐。

天色越来越暗，乌云中夹杂着诡异的闪电。张勋转身走向船舱，把酒壶拿了出来。苯丙胺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
"准备！"张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铁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，满脸的红光里透着疯狂。

海风突然变得狂躁，海鸟惊叫着掠过水面。几只乌鸦盘旋着，像是在等待猎物。

"能抢到就抢，抢不到咱们就换地方！"张勋把酒壶往桌子上一摔，"男人，就该站着把钱挣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