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愣着干嘛？赶紧给我递个麦！”

李雯的声音尖利的像是把人扎醒，我看着她塞过来的麦克风，手心都冒了汗，怎么都想不明白，这玩意儿拿在手里怎么能唱歌。

“别他妈手抖，拿稳了！”李雯不耐烦地瞪我一眼，站在舞台边上，手里还捏着那个我差点给捏出水的小本子，“给你三分钟，直接开口唱！别啰里吧嗦的！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麦克风送到嘴边，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似的，啥都想不起来了。舞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，有些人还端着手机咔咔拍着，空气闷得让人喘不上气，我心里嗡嗡叫，就是开不了口。

“喂！你到底唱不唱？”李雯在后面踢了我一脚，我这才猛地反应过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呜呜咽咽地挤出了几个字。

“我……我唱……”

音乐一开始，我手心又冒了汗，紧紧攥着麦克风，声音细细弱弱的。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，我只想找几个人听我唱歌，从来没想过要在这种破地方唱歌，台下全是些不认识的人，他们的眼神也让我心慌。

“嚯！这小娘们嗓子还挺亮！”旁边有人喊了一嗓子，底下的人哄地就笑起来了，我也有些懵，只是更用力地咬着牙，想把歌词结结实实唱完。

我唱的是“时光”和“影子”，一首很抒情的老歌，开头的几句是那么容易，但气儿短了就撑不住了，连着三句都脸红脖子粗地憋出来的，声音越来越细，像是要被抽走。

“别紧张啊，慢慢来。”李雯在后面对我喊，我盯着舞台前面的灯光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嗓子眼里像是塞着东西，酸溜溜的，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。

“唱得不错啊，比那些个娘炮强多了！”底下有人喊，我一下子没忍住，差点笑出来。我余光瞟到李雯，她冲我挑了挑眉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是在夸我，我心里突然就不那么慌了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渐渐稳了些，把最后一段词连着所有力气都用上了。这曲子要的是沉，要的是悠，我琢磨了很长时间，希望能把那种感觉唱出来。我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那些往事，那些被风吹走的落叶，被雨打湿的街道，被时光带走的青春。

歌声一落，底下静了半天，那几个人还在鼓掌，我弯着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，脸上烫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