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锦在沙发底下缩了老大一会儿，手心那块靠垫角的位置都磨出了红印。她能感觉到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的，屋子里的灯光映着窗户，倒影出来一片模糊。何医生房间的灯还没亮，她猜何医生应该还没回来。

她在里面磨磨蹭蹭的，出来的动静尽量小。沙发缝太窄了，她钻出去的时候胳膊都挤麻了。客厅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钟在咔嗒咔嗒走。林小锦试探着站起来，裤脚都被磨得有点皱了，她偷偷扒拉了一下窗帘，天有点暗，路灯的光从外面透进来一些。

她吱溜着滚到门口，踮着脚尖往里瞅。果然，何医生的书房灯亮着，他正坐在书桌后面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林小锦藏到门框后面，就看到何医生眉头皱得死死的，时不时敲敲桌子，像是在给谁施压。

等何医生终于放下手里的笔，起身活动脖子的时候，林小锦赶紧闪出来，背对着他站在玄关鞋柜后面。她听见何医生的声音从书房传来，问她：“锦儿怎么没睡？”

林小锦没搭理，埋头摆弄着脚上的鞋子。何医生走过来，弯腰帮她把脚上的运动鞋换下来，鞋底沾了点灰。林小锦这才扭过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睡不着，起来透透气。”

何医生接过鞋子放在鞋柜上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脚踝。林小锦感觉脚踝一凉，低头一看，何医生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她刚才钻沙发缝磨破的地方，皮都掐出印子了。

“怎么搞的？”何医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林小锦感觉到他指腹有些发烫。

林小锦心虚地把鞋子踢到一边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就想藏起来看你在干嘛。”她还凑过去想让何医生摸摸她脖子后面，刚才在沙发底下蹭得痒痒的。

何医生没碰她脖子，只是把她的袖子往上拉了拉，又在她手心塞了片冰毛巾。林小锦一愣，这冰凉的感觉让她有点清醒了。她瘪瘪嘴，把手揣进兜里，但还是忍不住抬眼看何医生。

何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“扑哧”笑了出来。林小锦愣住，何医生也笑了，他说：“你呀你，也不知道自己怕不怕黑，还钻沙发底下。”

林小锦小声嘟囔：“我稍微待了一会儿就出来了，你书房灯亮着，我还以为你还没回来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