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锦哼哧哼哧地裹紧了身上那条皱巴巴的毛毯，半夜鬼使神差地溜进了何医生的公寓。她不是没想过要道歉，可每次看到何医生那张清俊得能掐出水来的脸，话到嘴边就变味了。

何医生公寓在十七楼，林小锦没走电梯，一层一层爬上来的。客厅的灯光亮着，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，闻到酒味皱眉的动作简直跟复制粘贴似的，让她脸顿时烧了起来。

"何医生。"她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钻出来。 何医生放下手里的病历夹，抬头看她，目光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"又闯祸了？"他问。 林小锦撇撇嘴："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" 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，反正说了也没用。她今天晚上就是做了个很坏的梦，梦见自己又生病了，何医生又因为她半夜跑医院而生气了。醒来之后她特别委屈，结果一骨碌爬起来就跑来了。

何医生走过来，伸手想摸她的额头，手刚搭上去就被她躲开了。"别碰我！"林小锦小声抗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。 何医生挑眉："为什么？" "我怕你生气。"林小锦低下头，手指绞着毛毯的边角。 何医生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转身去厨房做事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又倒了一杯温牛奶递给林小锦。

"喝这个，别喝酒。"他语气还是那样冷，但手上动作很轻柔。 林小锦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何医生。何医生穿了一件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。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因为思考而有些发白，但此刻正稳稳地端着水杯。

林小锦突然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。她的手指刚碰到他，就感觉他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，然后又慢慢松开。林小锦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把手缩回来，脸颊发烫。

"干什么？"何医生问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。 林小锦小声说："没什么……就是觉得你的手指很烫。"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何医生的心。

何医生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自己的手指。确实有些发烫，他以为是工作累了。他抬起头，发现林小锦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，眼神像小鹿一样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