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邪乎，乱了一天船帆，把船头吹得歪歪扭扭。杨敏缩在船舷边，盯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发呆。那片黑影，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孤岛。心里堵得慌，像是那罐子没接的淡水，泼不进，也咽不下。

她摸了摸怀里。那件被海水浸透的衬衫倒是干透了，拧成一团，还带着股古龙水味。那味道，她后来才知道，是秦沐恩那家伙用的。想起他，她又皱了皱鼻子。这人，起初是真合不来。

刚开始在海上漂着的时候，两人 вообще (goddamn)是 sparks 看不见。杨敏觉得他太装逼，动不动就摆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。秦沐恩倒觉得她粗鲁，动不动就对着大海发脾气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似的。

后来，好像是饿得不行，两人凑一块分那点罐头。她啃面包，他啃肉干，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线。他偷偷看了她两眼，她立马瞪回去，骂他“国宝”。这大概是他听到的第二句骂人话。

“喂，杨敏，”秦沐恩后来突然开口，“你是不是怕水？” 她当时正盯着海水里漂着的海带发呆，没注意他。过了会儿才回，“谁怕水？一群人在船上，连杯淡水都拿不出来，装什么英雄。” 他愣了一下。原来是这样啊……他想。

那天的风浪尤其大，船晃得像喝醉了酒。她差点摔进去，是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才把她拉回来。那天晚上，他给她讲了些孤岛求生的小技巧。她虽然嘴上不说，心里其实挺感激的。

到了岛上，情况更不妙。那岛，贼荒凉。两人手忙脚乱地找一个能住人的地方，结果发现一个破船屋。船屋里面霉霉的，还散落着些骸骨。两人当时吓了一跳，赶紧把船屋收拾得像个窝。

白天，两人分头找吃的。杨敏手巧，能从藤子上扯下些野果。秦沐恩力气大，能找到些能吃的根茎。晚上，他们挤在船屋的小床上，挤得难受，说话夹枪带棒的。

“喂，杨敏，你这人睡觉怎么还抓人呢？” 她醒了，看见他脸朝着外，正用胳膊肘顶她，气得推了他一把，“谁让你睡我外边！”

他嘿嘿一笑，翻了个身，把她也压了过来。两人脸对着脸，他离得特别近，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