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大海把烟蒂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在水泥地上，"啪"地一声闷响。老王那张笑脸肯定又准备扭曲了，255块，够他一天的嚼裹。胡大海扯了扯睡衣领口，领口磨得起了毛，露出脖子上几道青色的烟疤。屋子里一股烟味混杂着泡面味，挺适合发愁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李雅的消息："老胡，晚上有空没？学校门口老地方见，给你送本书。"胡大海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点了个"回绝"。什么破书，前脚刚分手，后脚就勾肩搭背，恶心人。

他摇摇头，把手机扔到床上。脑子里刚琢磨着怎么跟老王谈续租，怎么搞到启动资金，这消息就来了。李雅，辈分上得喊他声姐，可当年 University 里，她追得可是他胡大海。胡大海当时仗着年轻气盛，死活不依。后来她跟个高富帅跑了，这都一年多了，老死不相往来。

"操他妈。"胡大海抄起板凳腿，砸了砸地面，震得桌上的玻璃杯跳了跳。要是让老王知道他跟这娘们又来回往，这租子怕是更得涨价。

正烦着，门"咔哒"一响，胡大海心里咯噔一下，也是，分手这种丑事，自然不能让她知道。抄起桌上的洗面奶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刚探出半个身子，就对上李雅那张脸。她穿着件米色连衣裙，胸前别了个书签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是当年追他时那副样子。

"胡大海！"李雅嗓门还挺大，刚想说什么，就看见了胡大海手里的洗面奶，愣了一下，又把目光落在胡大海通红的眼眶上，"你怎么了？"

"没怎么。"胡大海把洗面奶往旁边一藏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怎么，送书来了？"

李雅没接话，只是把包裹递过来，眼睛盯着他看，"我们……能聊聊吗？"

胡大海想都没想就摇头，"聊个屁，各有各的路。"说完就往屋里走。

李雅突然抓住他的袖子，"胡大海，你听我说，我是真心想聊聊，不是…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！"

胡大海猛地甩开她的手，"滚蛋！我现在没空！"他嗓子里像堵了块豆腐，堵得慌。

李雅愣住了，随即眼眶一红，"你是不是……还是记恨我当年没陪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