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在地板上，喘得跟条刚跑完马拉松的狗似的。那帮玩意儿还在窗外瞎叫唤，声音能把人脑子钻出洞来。玻璃震动得像要碎，我伸手摸了摸，还好，没裂纹。妈的，这要是碎了我还得拿枕头堵门缝。

手机在桌上嗡嗡叫，我忍着头皮发麻接起来。老五的声音跟破锣似的：“哥！你那边怎么样？我们这堵不住了！”他那边背景音里全是那种刮玻璃的声音，我心一沉：“你家不是在三楼吗？它们怎么够得着？”老五骂咧咧：“二楼那家老太婆非要在窗沿边养花，现在成了狗爬梯了！”我靠！这帮老东西一个比一个能作死。

“顶楼没事的！”我赶紧说，“你们赶紧把窗户砸了用水泼！对，泼！它们怕水！”电话挂了，我又把菜刀擦了擦。窗外的声音突然静了一瞬，然后是那种瘆人的“嗬嗬”声。我眯眼一看——操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爬上来了，现在就在天台边缘晃悠。

楼梯传来动静，我抄起菜刀冲到门口。门缝里灌进来的臭味差点把我熏晕，是那种腐肉加骚臭的怪味。我憋着气把眼睛贴上门缝，果然看到那帮东西在用身体撞门。我摸了摸门背，烫得要命。看来它们在那边点了火。这帮傻狗，连门都砸不开还学人家放火，是哪个缺心眼的教它们的？

“叫唤个屁！”我骂着把拖鞋举起来。家里就剩一双老头乐了，我把鞋底对着门缝，开始咚咚咚砸。外面的动静懵了几秒，然后就听“嗷”一声，那帮玩意儿全跑天台那边去了。我松口气，赶紧把门加固。找了个铁锅踹到门后抵着，又把客厅的拖把跟椅子绑到一起——老五说的，它们又要爬楼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老三，背景里全是砸玻璃的声音：“哥！超市那边扛不住了！还有别的狗！”我死死攥着手机：“什么别的狗？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惊叫，是老三他妈的声音，然后就是那种刮擦声越来越近。老三在吼：“妈！躲冰箱里去！冰箱——”哐当！电话挂了。
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冰箱？对，老三家老式大冰箱，刚好能钻个人。但现在打过去是忙音。我咬着牙给老三老婆打，响了十秒才接，她抽着气说：“在…在呢…他爸在冰箱里…那帮…那帮东西在撬门…他说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