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把糖葫芦棍儿一扔，果冻山楂的甜味还粘在舌尖上。她慢悠悠转过头，撞进顾总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，差点没把自己噎住。

“好，”她应得轻描淡写，像在说“今晚吃火锅”那么简单。心里头却跟小鹿乱撞似的，咚咚咚擂得人心烦。

“净挑软柿子捏。”顾总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却把林薇薇看得心里痒痒的。“签字吧。”

“行。”林薇薇捡起旁边钢笔，那笔身锃亮，上头还刻着个“顾”字，是她当年追他时送的。笔尖刷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有人在耳边哼歌。

“以后……你搬走。”顾总补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今天打扫办公室。

林薇薇挑眉：“怎么？我占了你便宜了？”她想起离婚那会儿，自己揣着孕吐的肚子住在这儿，顾总不但不嫌弃，还变着花样给她买补品。

顾总没接话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在做什么重要决定。林薇薇忍不住弯腰捡地上的草莓，那红艳艳的，像刚才嘴里的糖葫芦掉在地上的样子。

“顾总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你那套顶层公寓，我住习惯了，分我一半行不？”她可不想刚分开了，又得四处找房子。

顾总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终于带着温度。“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只要你答应，孩子生日，你得亲自去接。”

林薇薇一拍大腿：“成交！”她想起小家伙肚子里那个小东西，勾起嘴角跟桃花似的。

没过两天，顾总把一叠文件扔到林薇薇桌上。“签了。”他替她把离婚协议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“财产那边对好了，公司你干不干，我不管，反正你那家具家电，一条狗都带不走。”

林薇薇看着那排排整齐的签字画押，终于绷不住了，噗嗤笑出声。“顾总，你这心眼儿也太小气了吧？”她伸手想掐他，被他躲开了。

“我那是防止你反悔。”顾总难得正经。

“我反悔干嘛？”林薇薇吮着糖葫芦棍，含糊不清，“你又不差我那点钱。”她想起以前跟顾总吵架，他总说她是赔钱货，现在倒好，把她当宝贝似的供着。

顾总脸色一沉，伸手想抢过她嘴里的糖葫芦。林薇薇一扭头，躲开了。两人就这么僵在原地，像打起了别扭的哑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