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掐灭了烟头，猩红的眸子冷冷扫过桌上那沓离婚协议书。他这不是第一次看到，但每次看到，都像被人往心口狠狠踹了一脚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林薇薇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裹了冰碴子，刮得人骨头发疼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林薇薇正对着镜子补妆，听到这话，手一抖，粉饼盒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粉屑四溅。她慢悠悠转过头，脸上还挂着刚才练习微笑的弧度，但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啊？”她眨了眨眼，故作惊讶，“离婚？顾总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陈浩站起身，长臂一伸，就把桌上的离婚协议捞过来，顺手扔到她脚边。“我不是喝多了，是在跟你商量正事。”他语气冷得像冰窖，但偏偏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，似乎藏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林薇薇弯腰捡起协议，扫了眼日期，合上眼，又睁开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顾总，您真是个大情人，离婚协议都预盖章了。”

陈浩没说话，只是在她面前蹲下来，两人视线差不多高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穿。

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放柔了点，但那股寒气没减，“好好想。”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家伙不是开玩笑。她想起昨天晚上，陈浩又在她家过夜，早上走的时候，看着她收拾东西，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慌。她以为自己抓到他不忠的铁证了，没想到他直接来了这么一出。

“顾总，”她垂下眼睫，声音有点闷，“您觉得，我现在还配吗？”

陈浩看着她眼角的一颗小痣，突然就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：“怎么不配？薇薇，我以前是瞎了眼，不懂珍惜。现在，我不想再放手了。”

林薇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，像是被什么烫到，迅速低下头去。

“可是，孩子…”她没好意思说，那个孩子，是前夫的。她以为自己有了把柄，没想到这男人根本不缺。

陈浩伸手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，让她对上自己的目光。“我知道。”他指尖微微收紧，“但我不后悔遇见你，更不会因为这个孩子，离你。”

这话让林薇薇彻底懵了。她知道陈浩以前有多宠她，现在这话，是认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