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掐灭了烟头，猩红的眸子冷冷扫过桌上那沓离婚协议书。他这不是第一次看到，但每次看到，都像被人往心口狠狠踹了一脚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林薇薇。”他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裹了冰碴子，刮得人骨头发疼，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林薇薇慢吞吞地合上手机，眼角余光瞥见桌上那沓纸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陈总说话可以简洁点吗？一大沓纸，够我看半宿。”

陈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我决定了。”

“哦？”她放下手机，走到桌边，指尖轻轻点着那沓离婚协议，“陈总，您确定您想清楚后果了？”

“后果？”陈浩嗤笑一声，“我顾衍野做事，什么时候需要考虑后果？”

林薇薇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嘲讽。“顾总这话说的可真大。当初追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说的。那时候您说，非我不娶，非卿不娶，还说要给我一个全世界最幸福的家。”

陈浩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那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
“是啊，过去的事。”林薇薇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，“可现在，您觉得过去的事，不值一提了是吗？”

陈浩盯着她的眼睛，想从那里面找出一些动摇，但看到的只有一片清明。他输得心服口服。

“签了吧。”他别开脸，“我需要尽快和那个姓秦的女人……”

“秦小姐？”

陈浩的动作顿了顿，随即又继续。“对，她怀孕了。我不能让那个野种认我这个父亲。”

林薇薇看着他痛苦不堪的样子，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陈浩第一次牵她的手时，眼睛里的光。那时候，他问她，薇薇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我会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生活。

那时候，她满心欢喜地答应了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陈总，”林薇薇忽然开口，“您真的确定，签了离婚协议，就能和秦小姐在一起了吗？”

陈浩眉头紧锁。“当然。”

“可我听说，秦小姐的未婚夫，最近才出车祸失踪了，生死未卜。这期间的医院费用、营养费，都是您在付吧？”

陈浩的脸黑了半分。

“再说了，”林薇薇继续说道，“秦小姐她性格刚烈，要是知道了您为了她，不惜和妻子离婚，指不定会怎么报复您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