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灌完水，军用水壶里剩下的也就半口了。他掂了掂，咕嘟咕嘟又咽了下去，胃里火烧火燎的。王虎扔了空壶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雨林里传出老远。“要不去前面那棵歪脖子树下聊聊？”王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，眼神往林枫身后指了指。

林枫点点头。雨是真大，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的，跟下铁锤似的。两人拔腿便走，雨水顺着王虎的军绿色迷彩服往下淌，脸上身上都湿漉漉的。林枫的头发 sticking 在额头上，黏糊糊的，脸上火辣辣的。

“嘿，你小子身上这股味道……”王虎突然停下，眉头皱了一下，“跟一般人的鱼腥味不太一样，是……血腥味？”

林枫一愣，低头闻了闻。这雨林里到处都是腐叶和湿土的腥气，自己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？他记得昨天对战那头铁甲蝰蛇时，自己明明只是靠藤蔓摔了它一下，怎么可能有血溅出来？而且那铁甲蝰蛇皮糙肉厚，自己当时用的力气也不大啊。

“操，你想哪去了，那是蛇腥味，同类的味道。”林枫自己都觉得这解释有点扯，赶紧岔开话题，“不说这个，先找个地方躲雨要紧。”

两人朝着王虎指的方向走。那棵歪脖子树真的歪得邪门，像是要倒下似的，树干粗壮，但根系大部分都露在外面，不成样子。树底下刚好有个能勉强遮住两人的树洞。

“靠，这也太夸张了吧？这树怕不是活不了几年了？”王虎蹲下身看了看，又站起身打量了一下四周，“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树，看着怪吓人的。”

林枫没理他，自己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。两人把背包扔在地上，靠着湿漉漉的树根。雨还在下，但比刚才小了点。空气里全是雨水和泥土的腥气。

“你说这雨什么时候能停？”王虎搓着手，冷得直跺脚。

林枫皱着眉，脑子里还在想那个血腥味的问题。他使劲儿闻了闻自己的衣服，除了浓郁的雨林味道，真的什么味儿都没有。难道是自己错觉？还是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林枫和王虎同时警觉起来，猛地扭头看去。

只见离他们几步远的一丛灌木后面，跑出一个人来。那是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生，看年纪不大，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