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张航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平板凑到沈慕川眼前：“沈总，就是最后五分钟的模拟数据，您看……这里有几个关键参数出现了异常波动。”

沈慕川终于抬眼，冷冷道：“波动？具体到几毫秒？几角度？”

张航连忙点头，手指在屏幕上点点划划：“几毫秒……大概是三十秒后，四个关键参数都有超过百分之一的角度偏差，按照正常情况，不算大问题，但是叠加起来……”

沈慕川眼神沉静如水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像是在忍耐什么：“数据来源是什么？有没有可能是传感器误差？”

“排查过了，所有传感器都正常……”张航的声音越来越小，他看到沈慕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那双总是显得过于冷静的眼睛，忽然转向了他。

张航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道：“有……有个问题，模拟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觉得这个发现有点奇怪，但似乎又很重要，“是和……新的航线规划有关，那片海域，咱们新开了一条近路，但气象条件特别复杂，这个异常……”

沈慕川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桌角。窗外天色已经开始暗淡，训练塔的灯光亮起，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投下一片冷硬的阴影。

张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突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。沈慕川今天好像格外安静，他平时就算再严肃，至少也不会让人觉得……这么冷。好像整个人的温度都降了几度。

就在这时，沈慕川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处传来：“通知技术部，暂停所有新航线模拟，重新核对气象数据，配备备用系统预案。”

“啊？可是……”张航想说什么，沈慕川已经站起身，长腿一跨就走了出去。

张航愣在原地，拿着平板的手都有点抖。他看看窗外的天空，暮色沉沉，风带着凉意吹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沈总这是……生气了？还是他认为自己判断失误了？

忽然，办公区的一盏应急灯闪烁了两下，紧接着，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。张航下意识抬头，就看到助理小李怀里抱着一份资料，跑得气喘吁吁，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