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张航咽了口唾沫，赶紧把平板凑到沈慕川眼前：“沈总，就是最后五分钟的模拟数据，您看……这里有几个关键参数出现了异常波动。”

沈慕川终于抬眼，冷冷道：“波动？具体到几毫秒？几角度？”

“是……是四十八秒后，自动驾驶系统有两个参数同时超出预设值……”张航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但具体原因，模拟器分析不出来。”

沈慕川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突然“啪”地合上平板，站起身：“备齐资料，半小时后起飞，我要去空中复核。”

张航愣住：“现在？”

“马上！”沈慕川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模拟和真实飞行有细微差别，我亲自飞一趟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寒风在机库顶灌得人骨头发凉，张航裹紧了外套，看着沈慕川走进驾驶舱的身影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紧急起飞了，沈慕川明显疲惫，眼下的青影都快成黑圈了。

“沈总，您年纪轻轻……”张航忍不住嘟囔。

驾驶舱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，沈慕川往里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：“下班了，跟我来。”他顺手抽出一件被风吹皱的黑色外套递给张航，自己反手把舱门锁死。

“去哪？”张航疑惑地问。

“给你上个月的飞行津贴。”沈慕川头也不回，“还有……你住在哪儿？”

张航这才意识到什么，脸颊有些发烫：“我……我住在滨江小区。”

沈慕川脚步顿了顿：“我送你。”

傍晚的江风带着湿气，吹在脸上有点凉。沈慕川坐在驾驶座上，张航坐在副驾，一路无话。车窗外的霓虹像被打翻的颜料，在雨中晕染开来。

“沈总，您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……”张航鼓起勇气，“这么关心？”

沈慕川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上次你在飞机上，差点被系统错误判断……从那以后，我总觉得不放心。”

张航的心猛地一跳，上次！他想起那天差点因为系统错误指令弹射座椅的景象，腿肚子都在发软。这张冷脸大老板，原来也关心人啊！

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沈慕川解开安全带：“晚安。”

张航握着车钥匙的手都在发抖：“沈总……”

“有事随时报备。”沈慕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安全第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