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彦卿退出后，高宗居然没再说话。空气里只剩下老头子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外头檐角的铜铃被风一刮，叮铃铃响，在这死寂的御花园里听着格外瘆人。

底下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喘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像一群等着宰割的羔羊。赵彦卿站得远远的，心里却像明镜似的——老东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，他心里清楚着呢。但脸上还得装得一本正经，仿佛刚刚差点被扔出去的是旁人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奴才们……”

一个贴身太监小心翼翼地凑上来，声音都在发颤。高宗这才像是刚回过神，眼神浑浊地扫了赵彦卿一眼，又猛地转开。
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摆摆手，声音沙哑，“你下去吧。”

那太监应着声，赶紧退了下去。赵彦卿没动，就这么站着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高宗才用那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开口。

“彦卿……你过来。”

赵彦卿慢吞吞地走过去，停在老皇帝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“奴才在。”

“刚才……朕是不是做得过分了？”高宗突然问这个，让赵彦卿一愣。“陛下言重了，”他连忙躬身，“君言臣从，奴才该做的都做了。”

高宗看着他，眼神越来越奇怪。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没有说出来，最后只是摆摆手，“算了，都散了吧。”

“是。”赵彦卿应着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腰间突然一紧，被人从后面拉住了。

他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——是高宗。老皇帝脸色阴沉得吓人，手里紧紧攥着他的衣领。“你什么意思？！”高宗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 rh instmted 在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刚才！你那是什么态度？！”

赵彦卿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陛下在问什么。”

“哼！”高宗冷笑一声，松开了手，“你觉得朕是瞎吗？你那眼神，根本不信朕！”

赵彦卿心中一凛。好家伙，这老狐狸果然是动了真怒。他赶紧躬身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敢！臣……臣绝对忠诚于陛下！绝无二心！”

高宗看着他，似乎不信，但最后也没再说什么。他大概也明白，不管赵彦卿心里怎么想，面上他赵彦卿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