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草！又是你小子搞的鬼？” 高宗李治的后宫，仪凤殿偏殿内，气氛火药味十足。李承乾，这个刚满十七岁的少年，此刻正冷着脸，一拳砸在旁边的矮几上。木屑飞溅，青瓷茶盏裂成了几瓣。

殿内，另外三人——兵部侍郎王珪、吏部侍郎杜如晦，以及当朝宰相裴寂——皆是一脸尴尬。尤其是裴寂，老脸微红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哪是商量政事，简直像开茶馆骂街。

“二弟，话别这么说。”裴寂干咳两声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这次之事，皆因朝中派系矛盾激化，有人想借机撼动太子之位……”

“借机撼动？我看是你们这几个‘好兄弟’联手罢了！”李承乾指着自己的鼻子，又扫了扫其他人，“前有冯盎暗通款曲，后有长孙无忌明里打压，再如今日这……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
王珪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道：“承乾，事已至此，抱怨无用。眼下之急，是如何堵住悠悠众口，稳住高宗陛下的心。”

“堵住悠悠众口？”李承乾嗤笑一声，“朝堂上下谁不知道，我李承乾有几个‘好爹娘’？要堵口，除非把长安城所有嘴巴都缝上！”

杜如晦适时开口：“二弟，杜某倒有一策。倒不是什么高明手段，但或许……能解燃眉之急。”

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杜如晦。

杜如晦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选一人，入京兆府，专司查访京中流言蜚语，尤其是针对太子的。一旦发现证据，重惩不贷！杀鸡儆猴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”

众人一听，皆是点头。这法子虽然简单粗暴，但确实能短时间内震慑住那些跳梁小丑。李承乾眉头微皱，似乎在思索什么。

“等等。”裴寂突然开口，“如晦所言甚是，但人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李承乾，“太子，依我看……此人，非你不可。”

“我？”李承乾一愣，“我？裴相，你莫不是消遣我？我堂堂太子，怎么能去做查户口的差事？”

裴寂抚须笑道：“二弟此言差矣。太子亲自坐镇京兆府，查访流言，一则显示你对朝局紧张程度的重视，二则……谁敢在你眼皮子底下造谣？”

李承乾沉默了。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？自己越是表现得亲近朝政，那些敌对势力就越是抓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