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、请进。”我硬着头皮开了门，果然看到个初中生站在门口，背个旧书包，还有点怯生生的。

“你、你就是那个说可以教我古筝的老师？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紧张地瞟了我一眼。

“嗯，是我。”我点点头，顺手接过他书包，“坐吧。”

少年比我想象中还小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坐在琴凳上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他手很白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就是有点抖。

“那、那我们开始吧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从书包里掏出本薄薄的书，递到我面前。封面是淡蓝色的，没什么特色。

我没接，指了指古筝：“先调整下高度吧，确保你的坐姿舒服。”

他乖乖照做，仰头看我的动作，眼睛亮亮的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头发上，闪着细碎的光。这一刻，我突然觉得这个“麻烦学生”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第一个音，宫。左手按在……”我示范给他看，手下的力道要均匀，指尖要沾满筝弦才好听。他跟着练习，一开始总是按不准，急得小脸通红。

“这个音好难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准了，清脆的宫音在午后响起，格外干净。

“嗯，不错。”我难得夸了他一句，心里有点意外，这孩子其实挺有天赋的。

“老师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问我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
“我啊，叫青木。”我愣了一下，原来他记得。

“青……木，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“你教我的时候，能不能……离我近一点？”他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点突变，“这样我……我弹得更好。”

我汗毛直竖，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离他近？这学生是不是脑子有坑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上课的时候我们要保持一定距离，按照标准姿势坐。私下里……我们还是叫我老师吧。”

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低下头去练习。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心脏有点漏跳。这学生……是不是认错人了？不会是对我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吧？我越想越荒谬，摇摇头。

接下来的时间就这样磕磕绊绊地过去。他练得认真，我教得也耐心。只有偶尔，他会偷偷抬眼看我，眼神有点闪躲，又有点……火热？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总是转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