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芳芳这一通话，把陈功给堵得，是真没词儿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变成了叹气。他不是不相信郑芳芳的能力，也不是觉得开个小卖部就真那么难，只是……只是心里那份沉甸甸的不确定感，怎么都甩不掉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陈功摆摆手，语气有些泄气，“不是说不准你干，芳芳。我只是……唉，我就是觉得，你才刚毕业没多久，工作也才找到， stability stability一点不好吗？开小卖部……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吧？进货，管理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……”

“稳定性？”郑芳芳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又转过身来，双手抱胸，“陈功，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？我看你眼里，我是不是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？就觉得我干啥啥不行，吃啥啥不剩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高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一丝冷意。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陈功赶紧摆手，额头上开始冒汗，“你、你别瞎想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步子迈得是不是有点快了？我们不是还没结婚呢吗？到时候你要真忙起来，顾不上这个家怎么办？孩子……就算以后要孩子，你忙得过来吗？”

这话又是刺中了郑芳芳的痛处。她最讨厌的就是陈功这种“未雨绸缪”到近乎刻板的思虑。“家？孩子？陈功，你能不能有点自己的追求？”她酸溜溜地说，“我可不像你，对未来除了安稳就是生孩子，人生就这么点追求吗？”

“我不是没追求！”陈功也急了，“我的追求就是……就是我们能平平安安、稳稳当当地过日子！你非要搞这些，万一搞砸了，我们怎么办？”他声音不自觉提高了。

郑芳芳看着他，眼神里那份热切一点点退去，最后只剩下冰冷和疲惫。“平平安安？稳稳当当？陈功，你告诉我，你这‘安稳’的人生，有我什么位置？是不是等我忙起来了，顾不上你了，你就会找个‘顾得上’你的，安安稳稳的，稳定的？”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呢！芳芳！你太……”

“我胡说八道？”郑芳芳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刀子扎在陈功心上，“那你说，我的位置到底在哪里？在你那个‘稳稳当当’里，有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