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功一进屋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。他皱了皱鼻子，屋里光线不太好，郑芳芳正弓着腰在拖地，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，一缕碎发掉下来，沾了点儿汗，贴在她额头上。“你回来啦？”郑芳芳头也没抬，继续拖着地，声音平淡得像刚泡好的凉白开。“嗯。”陈功往里走了两步，鞋都没换，直接踢在鞋柜边上。“你干啥呢？”他探头看了看，客厅的地板被他拖得锃亮，能映出人影。“地脏了，”郑芳芳终于直起身，拖把“哐当”一声靠在墙边，“刚拖的。”“哦。”陈功没接话，他心里有点堵，刚才在外头跟人借钱，人家那副嘴脸差点没把他恶心死。“你……”郑芳芳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“你明天得去找份正经工作吧？不能老这样下去。”“我在找，”陈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你能不能别老催我？”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郑芳芳的表情瞬间垮下来，眼神里的那点光也灭了。“行吧，”她低声说，声音轻得像在叹气，“那你晚饭想吃什么？我出去买点面条。”“不用，”陈功语气缓和了点，“家里还有米，我下厨吧。”“你会啥？”郑芳芳挑眉，“你除了打游戏还会啥？”陈功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几句，但想想还是算了，他确实没啥拿得出手的厨艺。“……会煮粥。”他硬邦邦地说。“行，那就粥吧。”郑芳芳转身去厨房，没再搭理他。陈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知道郑芳芳不是嫌弃他懒，她是真有点急了，兄弟们催着还钱，他掏不出一分。可让他出去随便找份工作，他又拉不下这张老脸。外面那些活儿，不是送外卖就是跑快递，他这岁数干啥都嫌他老，干啥都嫌他笨。他烦躁地晃了晃脑袋，开始收拾客厅。地上散着一些上次聚会剩下的纸盒子，还有几个空瓶子。“晚上把这些卖了，”郑芳芳从厨房探出头，“能换俩鸡蛋。”陈功愣了一下。“卖烂菜叶还差不多，”他嘀咕道，“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？”郑芳芳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试试看？总比干等着强。”“说得轻巧，”陈功小声咕哝，“我要是能搞到钱，还用你在这儿念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