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，你到底回不回话啊？”

郑芳芳的话音刚落，陈功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就垮了。他坐在餐桌前，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阳春面，筷子戳在面碗里，半天没动静。

“咋了？”他闷声道，眼睛没往她身上瞟。

郑芳芳“切”了一声，把锅仔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还咋了？你自个儿吃的啥心里没数？老干这种事儿。”

陈功这才不情不愿地抬眼，看着那锅还炖着的小排汤，上面飘着薄薄一层油星子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这也不是那不是，”郑芳芳抢话，“你每次都吃这个，也不腻得慌？我让你试试我新买的调料，你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现在又嫌我做得不好吃！”她越说越气，声音也拔高了。

“谁嫌你做的不好吃了？”陈功腾地一下站起来，“我这不是今天有点急事，想吃碗面快点吗？你非得让喝那玩意儿，喝得我胃里反酸水。”

“反酸水？”郑芳芳噌一下也站了起来，“反酸水你刚才吃红烧肉咋没反？昨天晚上吃小龙虾咋没反？今天偏要我给你下面或者做青菜你就舒服了？”

陈功被噎得说不出话，索性把筷子往桌上一拍：“行了行了，我不想喝汤不行吗？非得按你那套来是不是？”

“怎么着，现在连我做的饭都挑三拣四了？”郑芳芳眼圈一红，声音立马软了下来，“以前你可不是这样，怎么，跟我结了婚，就跟我这饭碗过不去了？”

陈功看着她，那张脸又垮了，眼神里透着委屈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没说出来，默默地坐下了。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大口面，然后又夹了一块排骨，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没嫌弃你做的不好吃，就是……今天确实有点不适……”

郑芳芳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气也消了大半。她叹了口气，坐下来，给他夹了一块排骨：“你呀……”

陈功把排骨嚼得咯吱作响，然后看向她：“说吧，找我啥事儿？你刚才说有事，啥事儿？”

郑芳芳被他的突然转变弄得一愣，但很快反应过来。她凑近他，低声说：“就是我那个朋友……她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我想问问你……我们能不能……”

陈功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