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的选择

林野盯着手机屏幕，那堆乱码突然动了。哗啦一下，碎成无数光斑，旋转着组成一张人脸。眼睛是两道竖线，嘴角咧到边缘，像某种史前生物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林野往后一缩，手机差点脱手。

光斑人脸背后弹出几个按钮，上面写着：毁灭、重置、归零。中间那个按钮泛着红光。

林野手心又出汗了。他想起刚才看到的新闻——全球多地出现诡异现象。地震、火山、陨石雨……电视画面里全是哭喊。警察解释不了，专家也说不出所以然。

“就按这个？”林野咽口唾沫，“然后世界就没了？”

光斑人脸转动着，发出嗡嗡声，像在嘲笑他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暗下去。林野看表，凌晨三点。他这不是失眠，是真睡不着。

第二天，新闻里多了个词——“天谴”。某个科学家说，可能是人类太久没敬畏自然，宇宙在发怒。

林野路过超市，货架空了一半。面包店关门，老板蹲在门口抽烟。药店前面排着长队，药都卖完了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野问。

老板抬头，眼睛红红的。“你……你手里有手机，还能上网吧？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老婆……上个月就没了。”

林野点点头，手机屏幕亮起一张照片——年轻女人抱着婴儿笑，背景是蓝蓝的天空。照片边缘有日期：三年前。

“手机里……有未读消息吗？”老板手抖着。

林野打开微信，几百条未读。他点开第一条，是女人发给他的：“野子，今晚我带宝宝去公园。”后面跟着一张照片，男人搂着女人肩膀，孩子在中间跑。

消息最后写着：“再联系我，就删好友。”

林野盯着屏幕，后背发凉。他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
晚上，他坐在路边，把手机塞进包里。月亮很圆，但阴影里全是积水。远处传来哭声，听不清内容。

“重置……还是归零？”林野喃喃自语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光斑人脸出现，这次嘴角带着笑。“你选择了逃避。”竖线眼睛闪烁，“但毁灭是无法撤销的。”

林野猛地摔碎手机，玻璃碴扎进掌心。他咬着牙站起来，走向超市。老板迎上来，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
“去死吧！”老板吼着扑过来。